今日下午收到mandy的電話,得知簡sir 佢去左了。mandy佢喊得好犀利,不過我聽到時,同我聽到我媽入左醫院要做手術時一樣,都冇咩反應,只係好突然。傾左幾句,好似係突發性心臟病之類的野,就收左線。我一邊將呢個消息send icq俾中學的舊同學,一邊又sms的send俾冇online的舊同學。
我沒有哭,或者因為我同簡sir並不是成日接觸,對上一次見佢果時都係三年前我剛畢業,去母校教電腦班時。果時佢都好照顧我,我就住係佢果間教職員室,lunch同放學教電腦興趣班,佢都有一起黎睇。佢都有同我一起出去食飯,同我講佢以前做老師同做電腦的選擇,最後我因為搵到電腦工而冇再教,之後就冇再聯絡了。過去幾次中學同學聚會佢都冇黎。
對佢的記憶最深的都係那個似笑非笑的笑容,因為佢笑起上黎個嘴唇係向下彎的,成為左我地之間的話題同笑柄。對佢我算唔上係好尊敬,不過我都覺得佢係個好人,尤其對我係幾關照的。中六七的時候,搵學校interview時,好似都係佢有份in我的。到上堂教physic 佢教得都ok,只不過佢的口吻並不太好。記得有一次班長raymond要負責收$10的唔知係慈善的錢,係小息時候全班都教晒只係欠我未交,當我想交時,簡sir就入黎上堂,我同班長講上完堂交俾佢。誰知簡sir問起仲有邊個未交,班長話係我,佢居然問我:『點呀?唔係冇錢交o下話?』我當時氣極了,心想,我只係尊重你要上堂先延後交費,真的估唔到會換黎呢種恥辱。我重重的將果10蚊放係班長桌上,回到座位就忍唔住哭了。佢上堂見到我哭,不過並沒有說甚麼。那個時候我很情緒化,經常上上o下堂就無故飲泣。
空堂時我最愛跟朋友係學校的大校園同花園邊傾計邊逛逛,由於我唔會咁勤力把握時間做功課同溫書,空閒的時候就係傾計了。記得好幾次同簡sir迎面相遇,佢陰陰笑的問﹕『做咩呀?空堂唔去溫書?做o下功課啦~』類似的說話。我不喜歡別人干預我自己時間的安排,加上要頂頸,就係咁應佢就算。
最記得的就係搞學生報時,我地有好多的不快,面對好多老師的反對之聲,一時就出個問卷調查要俾訓導主任睇過先出得;搞個廣播劇又因為有師生戀的題材而俾好多老師批評。小息,lunch時俾老師叫出去『勸』我地唔好再搞事的事情發生得好多。果一次正上緊pure maths miss tang堂,佢地又將我地叫左出去,承受住咁多重的壓力,心裡有對好多老師古板,小事化大的不滿;再加上應該以學業,上堂為重的我地,居然係上堂時被叫左出去,為住老師不同意我地搞課外活動。我地係禮堂等緊一群老師落黎傾野,不滿的情緒非常高漲,為住同一樣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召我地去傾,算是打壓我地嗎?呢個時候簡sir入黎,並沒有佢招牌式的陰陰笑,佢第一句就講:『xxx,今次你又搞乜鬼?』我立時就情緒失控了,不禁哭了而且仲反問返佢:『簡sir,你咁講係咩意思呀?你即係話一直係我係度攪屎棍?......』之後的事我唔記得清楚了,那個會大概都開唔成。
到中七果時我地為AL而煩惱,去左簡sir屋企bbq同埋睇流星雨。其實我都估唔到會去阿sir屋企玩的,果晚我地同師母,同埋佢地的狗一起食野,再係天台度訓低睇流星到凌晨。之後放榜時我的成績一向包全班尾三的,居然全科合格,比起其他同學黎得平均,所以入大學機會幾大。果時簡sir都係笑住的同我講話估唔到我都得。
呢d大概就係佢係我心中的回憶了,雖然笑得陰陰地,說話語氣串串地,不過我都覺得佢係個好人黎o既。對比起文科的班主任,佢對我地確係好多了。今日佢的離去,真的係始料不及,想起往事,想起以後都唔可能返去校園見到佢,唔會有得再去佢屋企bbq,新年冇得同佢拜年,再都唔會遇到個人笑的時候嘴角向下彎了,我都不禁眼濕濕‥‥‥